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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小说] 年末岁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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查看52 | 回复4 | 2022-11-28 14:57:50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罗文斌从学校回到家,看见四岁的儿子金波正一个人在院子里滚铁环。罗文斌喊了一声儿子的名字,金波嘴里应了一声,却仍然是头也不抬地推着铁环在小院里跑来跑去。

罗文斌走进堂屋,妻子莲花正坐在地上的一个蒲团上纺棉花,她一看见丈夫回来了,就对他说:“你可回来了!灶屋的水缸里没有多少水了,你去井里打两挑水,再去咱娘那儿把妞妞抱回来,我马上去灶屋做饭,一会儿天就黑了。”

“中,我现在就去挑水。”罗文斌笑道。

罗文斌挑着两只水桶去村西头的那口机井里打水,看到一些人家的烟囱里正冒着袅袅的炊烟,他就大步流星地向水井赶去。

等罗文斌把灶屋的水缸添满水,又去父亲家里把女儿抱回来,莲花已经把晚饭做好了。

吃晚饭的时候,莲花抱着女儿对罗文斌说:“文斌,咱家里的柴禾不多了,年前还够用,过了年就不够烧了,你可得想想办法啊!”

“你不是好去咱娘那个院里背柴禾嘛!”罗文斌笑道。

莲花有些生气地说:“前儿个我去他们那院儿背了一筐麦秸,咱娘看见了就说快过年了,过年的时候还得蒸年馍、煮肉,她家的柴禾还不一定够烧哩。”

罗文斌说:“咱娘说的是实话啊!家家户户的柴禾确实都不够,你没有见咱奶奶咋做的饭嘛,为了省些柴禾,她连馏馍都不馏,就是在炉膛里点上几把柴禾,把馒头放在上面烤一烤就拿出来吃了,咱奶奶跟咱爷爷都是快八十多岁的人了,看见他俩吃饭我就难过。他俩连半碗热水都不敢多烧,洗脸的时候就用小半瓢温水。你说咱有啥好一点的办法哩?”

“文胜上个月不是去禹县拉了一架子车煤嘛,他咋没有给咱爷爷一些让他们老两口用啊?”莲花不满地说。

“文胜去拉煤不是为了用煤换成砖盖灶屋嘛,他换的那些砖还不一定够盖灶屋用呢。”罗文斌说道。

莲花笑了,“你刚才不是说咱奶、咱爷热水都不敢多烧嘛,办法也不是没有,就是怕你不一定愿意干!人家就知道去禹县拉一架子车煤回来,你咋不去啊?你要是能拉回来一架子车煤,我做饭还会发愁没有柴禾烧吗?咱把煤打成蜂窝煤,再找人盘一个煤火炉,上面放一个水壶,屋里也暖和,用热水也方便了,咱也能把热水给咱爷送过去一点啊!”

罗文斌的爷爷罗义山共有三个儿子,罗文斌的父亲是最大的。在几个儿子都成家以后,罗义山老两口没有跟任何一个儿子一块生活,而是坚持两个人单独开伙做饭,当然他们吃的用的都是几个儿子家分摊的。罗文斌在家里是长孙,理所当然得到过爷爷奶奶的特殊照顾,虽然莲花因一些家庭琐事跟公公、婆婆的关系不太融洽,但由于隔辈亲,她同罗义山老两口反倒更亲近一些。

罗文斌对妻子说:“我也想过到禹县去拉煤的事儿,禹县离咱这儿有三百多里路,拉架子车一来一回得一个星期,我平时哪儿有恁长的时间出门啊?这你也知道,放暑假的时候我还得下地干活挣工分,寒假倒是有几天时间,就是天太冷,另外还穿着棉衣棉裤,走路也走不快啊,别说再拉着架子车了!”

莲花扬眉笑着说:“要不然你在家看孩子,我去禹县拉一趟煤吧?”

罗文斌明白妻子的意思,他笑了笑说:“莲花,你也不用再将我的军了!年前确定是没有时间去了,等过了年我就往禹县跑一趟吧!恁远的路,要是一个人可不中啊,路上连一个照应的人都没有,我得找个人跟我一块!”

莲花说:“那是,至少得俩人一块,明儿个我在咱村里给你问问,你也到学校问问那几个老师,看有人愿意去没有。”

第二天上午放学的时候,罗文斌在办公室问有没有人愿意春节后和他一起去禹县拉煤,姚庆磊立刻就说:“我跟你一块去,这几天我也正发愁家里的柴禾不够用的事呢!咱就到正月初五、初六那几天去吧,到那时候亲戚家都走完了,来回一个星期,正好也不耽误下一学期开学!”

杨天民笑嘻嘻地说:“姚老师正瞌睡呢,有人就给他送来一个枕头。你们俩一块去,路上也好有个照应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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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创吧 | 2022-11-28 14:58:17 | 显示全部楼层
田松年笑着说:“我要是年轻二十岁,我也跟你们一块去!”

姚庆磊说:“雷老师肯定不去,他家两个闺女搂的柴火都够烧了!”

雷小栓点点头,然后他问杨振伟:“振伟,你去拉煤不去啊?”

杨振伟摇摇头,“我不去,俺家里的柴火够用。”

杨振伟家有两个未出阁的妹妹,姐妹两个农闲的时候经常到河边割水草,所以他们家的烧柴也不成问题。

“他们几个都不去,你俩一块去就中了,路上能有一个说话的。”田松年说道。

孟新华说:“放了学我也回家问问,看俺爹让我去不让!”

“不用问了,肯定会让你去,趁现在你还没有结婚还能使唤你,要是再等二年你结婚了,再派你你也不愿意去了!”杨天民调侃起了孟新华。

“天民哥,怪不得你不愿意去呢,就是因为你结了婚,俺嫂子拽住你的腿了吧?”

听着他们两个人斗嘴,办公室里响起了一片笑声。

田松年看了看办公桌上的那只闹钟说:“现在十二点多了,都该回家了吧,要不然回到家饭就凉了!”

方桂枝说:“你们回家饭都做好了,我回家还得做饭嘞!”说着她就走了出去。

雷小栓看到孟新华马上就要走出办公室门口,就喊了他一声。孟新华停下来问:“雷老师,你喊我有事吗?”

“那本书你抄完没有啊?”雷小栓笑着问。

“抄完了,那一天回去我抄到大半夜,总算是抄完了!第二天我就把那一本书还给俺同学了。”

“你抄的那一本让我看看吧?”

“中啊,今儿下午我就给你拿过来!”

看到几个人都走了,田松年锁上门也回家吃饭去了。

时间到了腊月初十,各门学科都已复习了一轮。复习一轮过后,学生都感觉更轻松了,因为他们觉得课本上的那些知识都掌握住了。上课之前和下课以后,他们都无忧无虑地在校园或教室里嬉闹着。但老师比以前更忙了,因为他们不仅需要领着学生归类复习,并且还要找试题给学生进行模拟考试。田松年给孟新华准备了几套试题让他抄给学生做,但孟新华不到一周就用完了,他又跑到外校找了几套试题让学生模拟训练。

腊月十八这天上午,田松年去公社教育组参加了一个会议,下午回到学校后说今年教育组不再统一组织考试了,各学校自行考试,考试的时间就定在腊月二十,学生领通知书的时间是腊月二十四,下学期的开学时间是正月十四上午。

孟新华喜出望外,“教育组不统一考试真合我意,我正担心俺班的语文考不好呢!”

罗文斌笑着说:“你的担心有些多余,你平时那么下功夫,你班的语文肯定不会考差!”

田松年又着说:“到腊月二十就剩下一天了,各班的语文、数学老师都要准备一套试题,题量不要过大,当然也不能太小。育红班一张试卷就中了,一半语文、一半数学;一、二年级的语文、数学都是一张试卷;三年级语文两张试卷,数学一张试卷;四年级、五年级语文、数学都是两张试卷。大家准备好试题以后就得赶紧制版。咱学校只有一块钢板,蜡纸在我办公桌的抽屉里,人闲钢板不闲,晚上该加班的加加班,明儿晌午以前都得把版制好!”

方桂枝说:“钢板先给我吧,我第一节就把育红班的试卷刻好,我家里忙,晚上不能在这加班!”姚庆磊说:“钢板你们先用吧,放学以后我回家吃了饭再过来制版。”

田松年说:“那中,桂枝先用,等到放了学,我先不回家,把版刻好以后再回家,正好不耽误庆磊加他的班!”

雷小栓说:“方老师用完钢板以后交给我,我下午第二节、第三节把四年级的试卷刻好,放了学我就把钢板交给田老师!”

“那就这样说吧。”田松年朝孟新华笑了笑,“新华,你就明儿个上午制版吧,正好把题再筛选筛选!”

新华说:“那中,我今儿晚上就不用加班了!”

田松年说:“第一节有课的老师把期末考试的时间跟学生说一下,剩下的复习时间虽然很短了,但是也不能忽视,俗话说‘临阵磨枪,不快也光’,最后这一天半的复习时间也要抓紧!新华,你去打预备铃,咱今儿下午提前上课!”说着,他从抽屉里拿出钢板走过去交给了方桂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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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创吧 | 2022-11-28 14:58:49 | 显示全部楼层
腊月二十这天上午,凤凰桥小学的师生都早早来到了学校。上午八点,上课铃响后,六位老师拿着试卷走进了教室。

孟新华给班上的学生分发完试卷,他看到有几位学生匆忙审题后就飞快地做了起来,孟新华就说:“先把名字写上再做题,时间很充足,不要着急。”

过了一会儿,田松年走了进来,他在教室转了一圈察看学生的答题情况。在他走出三年级教室的时候又转身对孟新华说:“新华,语文考试的时间是九十分钟,学生做完以后让他们仔细检查,不能让他们提前交试卷,要不然他们在校园里乱跑会影响其他的学生做试卷!”

孟新华答应了一声。

收试卷的时间到了,几个男生把试卷放到讲桌上就跑了出去。孟新华收完试卷回到办公室,他看到方桂枝、杨天民和罗文斌已经坐到了办公桌旁,他笑着说:“你们低年级的学生做题做得真快啊!”

方桂枝说:“育红班就一张试卷,五十分钟他们就做完回家了!一、二年级的语文考试时间是一个小时,俺几个回办公室一阵子了!一、二年级的学生在教室上自习,一会他们跟三、四、五年级的学生同时考数学。”

孟新华这才明白过来,他笑着对田松年说:“三年级的考试时间有点长了,黄余良他们几个男生一听见打铃就跑出去了,可能是忍不住要解手了!”

田松年说:“考试的时间确实有点长,平时一节课是四十五分钟,三、四、五年级的语文考试时间相当于平常两节的时间了,有些学生就是有点顶不住,说不定还有人尿裤子呢。第二场考数学的时候得提前给学生安排一下,让他们先去解一下手!”

孟新华的脸红了,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在一些细节上没有注意。他对田松年说:“田老师,下一场的数学我还去监考吧,反正下午改试卷也不耽误!”

田松年点点头,“中,正好我趁这个时间把发给学生的放假通知书印出来!”

雷小栓和姚庆磊拿着试卷回到办公室,田松年问:“学生做得咋样啊,题难不难啊?”姚庆磊说:“会者不难,难者不会!几个成绩好的学生,不到一个小时就做完了;有几个笨家伙,就是再给他们延长两个小时的时间,他们也做不好!”

田松年说:“等一会儿你们过去监考的时候,别忘了先提醒学生需要解手的抓紧时间去一趟厕所,高年级数学考试时间有点长,以免有些学生坚持不了!”

雷小栓说:“语文开考之前我就跟学生说了,刚才考试结束的时候我又跟他们说,让他们去解解手,做好下一场考试的准备!”

田松年看了一下闹钟,“你们都拿着卷子去教室吧,考试结束就让学生回家,再跟他们强调一下来领通知书的时间,最后别忘了把教室的门锁上。”

方桂枝说:“你们都去忙吧,上课铃我去打,今儿上午我就能把试卷改完,下午再把通知书一填就齐了!”

数学考试结束了,学生都高高兴兴地离开了学校,校园里又恢复了宁静。办公室里,田松年把通知书发给了各班的班主任。

方桂枝说:“田老师,我的试卷全部改完了,我把通知书拿回家填吧?”

“那中啊!”田松年又提高了嗓音说道:“现在快十二点了,大家忙了一上午了,都提前回家吧。试卷改完以后,通知书可以拿回自己家里填。另外,我这儿还有几十张奖状,每个班的班主任都过来拿几张,一个班五张吧,发给班级前五名,最多不超过六个人,不然就失去发奖状的意义了!”

听校长说完,方桂枝笑着说:“田老师,奖状俺就不领了,把各班的前几名报给你,你给俺几个班写写吧,咱学校就数你的字写得好了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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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创吧 | 2022-11-28 14:59:17 | 显示全部楼层
田松年笑了笑,“中啊!你们几个都把班里的前几名报给我吧,只要不嫌我的字赖,我就给你们写!不过你们几个年轻人也该练练毛笔字了,我还能再写几天啊?将来我退了休,不还得你们几个写嘛!”

杨天民接过了话茬,“有山靠山,无山独担!有你这一棵大树罩着,俺先凉快着,以后再说以后的事!”

方桂枝把班级前几名学生的姓名写在一张纸上交给了田松年,“田老师,我就回家了,我到腊月二十四吃了早饭再过来。”

田松年点点头,“走,我也得走了。忙了一上午了,咱都回家吧,下午吃了饭再过来干活!”

下午,除了方桂枝以外,其他几位教师都到学校批改试卷、填写通知书。由于是头一回填写通知书,孟新华心里没底,看了姚庆磊填写的几份通知书以后,他才敢下手写。

将近黄昏,他们几个收工回家,孟新华把剩下的几份通知书带回家填写。

腊月二十四的上午,孟新华在八点之前就来到了学校。此时,已经有十多个学生在校园里追逐嬉闹,孟新华看到他们当中有黄余良兄弟,他喊了黄余良一声,把教室的钥匙给他让他去开门。黄余良从孟新华的手中接过钥匙,然后屁颠屁颠地去了教室。

办公室的门开着,孟新华走了进去,他看到田松年、罗文斌和姚庆磊已经在屋里坐着,“田老师,你们几个来这么早啊?”新华笑道。

“俺几个也是刚来。”田松年笑着说。

孟新华从衣兜里掏出一包白鹅牌香烟给他们每人送过去一支,然后来到自己的办公桌前。

罗文斌问孟新华:“新华,过了年上禹县拉煤你到底去不去啊?”

“我去,我跟俺爹都说好了!”孟新华笑着说。

田松年笑道:“又多了一个作伴的!”

姚庆磊说:“咱原来不是说正月初六去嘛,即使过年的时候有雨雪,只要初六路上能走咱就去!初六八点以前,咱仨就在孟庙西边那个路口集合。如果谁有情况去不上,得提前跟另外两个人说!”

罗文斌说:“中啊!”

姚庆磊又对孟新华说:“新华,还有一件事你千万别忘了。”

孟新华问:“姚老师,还有啥事啊?”

“咱去拉煤得带着大队的介绍信,你别忘了让你爹给咱开一张介绍信啊!”姚庆磊说。

“放心吧,这事儿包在我身上了!”新华拍着胸脯说。

过了一会儿,雷小栓、方桂枝和杨天民也都来到了。田松年就说:“几个班的奖状我都写好放在你们的办公桌上了,上面的作业本是奖品,每个得奖的学生奖励两个作业本。我看学生也已经来一大半了,现在班主任就把学生都集中到教室里去吧,凡是到校的学生,就把通知书发给他们,把奖状、奖品也发下去,跟他们说一下开学的时间,正月十四上午八点之前来,还有几个书钱、学费没有交的学生到开学的时候一定得把钱带来。最后再跟学生强调一下,要过一个革命化的春节,不能搞那些封建迷信活动,学生尽量不要燃放爆竹,放的时候要注意安全!天气冷,讲完以后就让他们赶紧回家。学生走了以后,你们几个还过来,把工资领一下,再听听这一个学期的账目!”

方桂枝说:“中,要是俺班有学生没来,我就让其他学生把通知书给他捎回去!”说着,她就拿着通知书和奖状、奖品出了办公室,其他几位老师也随后去了各自带的班级。

学生离校以后,几位教师又陆续回到办公室。等他们几个全都回来了,田松年就微笑着说:“一学期结束了。前几天我让咱学校的会计姚老师把这一学期的账目结算完了,现在让他把咱学校这一个学期的收支情况给大家公布一下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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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创吧 | 2022-11-28 14:59:45 | 显示全部楼层
方桂枝把办公桌上的一本书放进抽屉里,“田老师,别再让姚老师公布了!一学期收了几十块钱的学杂费,能够用就不错了。要是加上你给学生垫付的学杂费,学校还得给你钱嘞!”

田松年说:“我垫的钱就不说了,账目还得公布,这是公事公办!”

姚庆磊首先逐班公布班级学生人数,再向几位班主任一一确认后他公布了学校一学期总收入的情况。

听他说完,罗文斌笑着说:“不错,一分钱都不差!”

姚庆磊接着又一项一项公布支出明细,还没有公布几项,杨天民就笑着说:“姚老师,你不用再念了,每一个学期不都是这样嘛,买粉笔用多少钱,买教案本、红墨水、蓝墨水、墨汁多少钱,煤油、红纸、白纸、学生的奖品多少钱,我都快会背了!”

田松年朝杨天民摆了摆手,“天民你说得不对,一定得公布完,每一笔钱都用在哪儿了,得让大家都明白!”

姚庆磊继续念着,当公布到暑假里油漆黑板的花销时,雷小栓插话了,“那个油漆黑板的老肖手艺确实不赖,就是干活有点慢,每年就咱学校那几块黑板的活,他就得干上好几天!”

田松年笑了笑说:“小栓,这个事你就不太清楚了。在教育组开校长会的时候,几个校长说起过老肖干活的这个脾气。老肖这个人有他自己的小算盘,咱全公社油漆黑板的活都是让他干的,工钱是一天一毛钱,外带再管三顿饭。老肖出来干活,大队给他记工分,挣的工钱上交一半。一天五分钱的工钱他倒不放在眼里,老肖这个人喜欢喝酒,他磨洋工的目的主要是为了天天能喝上二两小酒!他知道每年暑假开学的时间,前面几个学校的活,他干得有点慢,到了最后几家,他就不敢再磨蹭了,因为他知道绝对不能耽误学校开学的时候用黑板写字啊!”

听了田松年的解释,几个人都笑了起来。

姚庆磊抬起头,“说实话,每年油漆黑板的开销比账上记的还要多哩,那几天的饭老肖都是在田老师家吃的,田老师只跟大队要了老肖几天的口粮,喝的酒都是田老师自己家的啊!”

田松年笑着说:“酒就不提了,他喝了,我也陪着喝了!”

“我也喝过一回哩!”杨天民得意地说,“今年的暑假,俺邻居家打发闺女,拿了一张红纸让我写喜对子。我的大字拿不出手,就去找田老师让他帮忙写。到了田老师家,田老师没在家,那个大娘说田老师来学校了。我就拿着红纸来了学校,见了田老师,他三下五除二就把喜对子写好了。我拿着对子要回家,田老师说老肖在教室油漆黑板,马上就该收工了,让我等一会跟他俩一块回他家吃晌午饭,我就跟他们一块去田老师家吃饭,也沾光喝了几盅。”

“啥好事都离不了天民!”雷小栓笑道。

“你们看看天民长的一脸福相!”方桂枝说道,“头大额头宽,长大做高官,算卦的不都是这样说嘛!”

孟新华嘿嘿笑了。

田松年也笑了笑,“不说其他的了,让庆磊还继续公布账吧!”

收支情况的最终结果是这学期多支出了一块六毛钱。姚庆磊说:“这个一块六毛钱是田老师垫付的,等过了年学生再缴钱的时候,我把田老师垫的这一块多钱还给他!”田松年说:“还我不还我都不要紧,你们几个要是没有异议就签上名字吧,将来我跟庆磊拿着这个账本再让大队的几个人看看!”

几个人先后在账页上签上自己的名字,姚庆磊拿出造好的工资表让几位教师签字领钱。领过工资后,罗文斌对孟新华说:“新华,可别忘了我跟你说的那个事啊!”孟新华说:“忘不了!”

之后大家又聊了几句就都离开了学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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